赖光,今天晚上怎么了,你好像有些不同。”八幡问道。
“今天是我生日哦。”源赖光轻声说道。
八幡有些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连忙说道:“那你怎么不说,不然的话我还能提前给你准备礼物。”
只是美艳的王妃殿下轻笑着:“女人过了三十岁之后,生日就不是一种祝福。”“谁说的,女人的美又不只是在年轻的外表,岁月酝酿的风情就好像这杯陈酿,越品味就越是回甘。”
八幡轻轻地抿起了杯中酒。
源赖光双眼有些朦胧,似乎是不胜酒意,也有可能是无酒而醉,说道:“你这孩子就是依靠这张抹了蜜的嘴,将那么多好女人都收入囊中的么?”
八幡再傻也不会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道:“您在我心中,一直停留在马蹄之下,奋勇救我的那个飒爽的身影。”
如同北欧神话里面的瓦尔基里,源赖光正是自己心中的女武神。
微醺的源赖光的双眸变得更加动人,她轻声说道:“可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纯粹无瑕,那么勇敢。”
看她抿了一杯酒,说起了从前。
“父亲从小只有我一个女儿,他却想要一个继承人,我甚至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女人,可其实我并不怪父亲,因为我知道压在他身上的那个‘源’字到底有多重,最终他的愿望落空,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我身上,不自觉地,将我当成男子在养。”
“弯弓射箭,策马奔腾,我是真正的弓马娴熟,在古代能够上战场的那种,身为武家的天赋却全部汇聚在我身上,为了不让父亲失望,所以自小我就以‘武家之女’自持,又将历史上的祖先源赖光作为榜样,甚至将自己的名字都改成光。”
所以,源氏在这一代,养出了一个比任何男儿都要威武飒爽的女子。
若她是男儿,想必甚至能让源氏拜托四宫家,重振华族的名声,甚至有望到达第一望族的荣耀。
只可惜,她是女子,是女子。
源赖光轻轻地看着八幡,抚摸着他的侧脸,说道:“父亲教了我许多,弓马剑戟,兵法佛道,可是到头来,他仅仅是需要我去嫁人,嫁给太子殿下,那么我十八年来的辛苦和自持又算得了什么?仅仅是如花道般,方便嫁人时增加附加价值吗?”
可是她最终没有抵抗,乖乖地嫁入了皇家。
这是背负着华族姓氏的义务,所以她不甘也会照做。
源赖光看着八幡,笑着说道:“当初那么果决地救你,何尝不是我潜意识里面想要反抗父亲决定的具现,抱歉呢,八幡君,我救你,只是青春的叛逆期来得晚了一些而已。”
八幡沉默着,没有说话,因为他知道,现在她只是需要一个合格的听众而已。
更何况,他根本就不这么认为,凡是先论迹再论心,无论她当初是怎么想的,可救了自己是事实,对八幡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甚至,还为此遭到了残酷的惩罚,十年的青灯古佛,一个女子的一生,能有多少个十年。
“八幡君,当初你带我出来的时候,跟我说过,会让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,比起那座寺庙更宽广的世界,你做到了,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。”
八幡摇着头,说道:“往后会有更加多高兴的事情。”
忽地,源赖光看着他,然后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,说道:“只是今天的话,快乐的事情,还不足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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